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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贷催收与借款人杠上了,双方吃力地周旋着,时间是最后的裁判

2018-01-23消息,

这更像是一场心理游戏。对于借贷人来说,他们赌现金贷平台轰然倒下,不必还钱。而对于现金贷平台,他们赌最后关头捞回一笔,杀鸡取卵。双方吃力地周旋着,时间是最后的裁判。

五哥知道,要想不还钱,可以诈死。“比如,写一份遗书,说自己不活了,来生再还他们的钱;用红水笔在手腕上划几下,说要割腕自杀。”他还知道一个秘密武器:“呼死你”软件,用来轰炸催收人的手机,可以“拿个大喇叭循环播放X你妈”。

那天上午,自称“顺理成章不还钱”的五哥,往群里丢了两个红包,号召大家“坚决不还钱”,“就是不还钱”。很快,群里动员起来,有人情绪高涨,大喊:“我就是不还钱。”还有人一遍遍刷着“死扛到底,网贷都要喊我声爹”。

过去一个月,每天9点、15点、19点,这个上千人的大群都会被准时激活:伴随着五哥出场的节奏,群员纷纷表态,就像是跳了一场广场舞。

根据一本财经的报道,在很长的一段时间,五哥都说自己是“弱势群体”,靠着现金贷生活,他曾辗转于几十个平台,欠债20万元。而随着“暂停新发网络小贷牌照”的通知下达,这样的日子结束了。

网贷催收与借款人杠上了,双方吃力地周旋着,时间是最后的裁判
网贷催收与借款人杠上了,双方吃力地周旋着,时间是最后的裁判

整治行动就像一次突袭:骤然缩减的放款,截断了大量借新还旧的希望。而像五哥这样的人,是一个庞大的数字。一夜之间,“逾期交流”的QQ群大量建立起来。

在全国,有近200万现金贷借款人存在多头借贷情况。根据一份报告显示,其中近50万借款人在一个月内连续借款十家以上平台,占比约5%。对于这部分人来讲,这相当于一张罗网。

五哥决定下注死扛。他建立了3个千人大群,打鸡血,喊口号,组织抵抗,他的逻辑是:“一哭二闹三上吊,就会有人同情我们。”

几乎是针锋相对的,藏身于北京、重庆、杭州等地的催收人,开始把手段运用到极致:很多借贷人的亲友接到短信,称“免费赠送棺材一套,货到付款。”还说,“如果家里亲戚这块隔三差五死人,咱们也可以长期合作。”有人甚至真的收到了一口棺材,包邮。

叫人惊讶的是,他只欠了900元。

这更像是一场心理游戏:对于借贷人来说,他们期待现金贷平台轰然倒下,所有的钱都不需要还了。而对于现金贷平台,他们希望在最后关头,催收公司能捞回一笔,杀鸡取卵。双方吃力地周旋着,时间是最后的裁判。

在北京、江苏、广州,局面陷入微妙。只是偶尔爆出的恶性催收的消息,提醒风险已经层层下达:长沙一个村子,三拨催收员逼上门,由于不堪忍受,一个借贷女孩的母亲喝农药自杀了。葬礼当天,又来了第四拨。

现金贷的繁荣期,有人手机里装了几十个现金贷APP。一些人聚集在百度“戒赌吧”,那里充满了大量无奈的人生,有人欠下赌债,有人需要付房租。还有人被充满诱惑的宣传吸引了。那时,趣店罗敏甚至宣称,坏账一律不催收,就当福利送了。

一个常年混迹贴吧的人整理了一份图表,上面列出了493个可以借钱的现金贷APP。而现在,这些APP在半年内几乎将全军覆没。

根据一份报告,每人平均的贷款额仅为1400元。他们往往属于这样一群人:40%的现金贷借贷人月收入5000元以下。主要集中在20岁到30岁,是相对低学历的群体。由于刚步入社会,信用意识不强,现金贷被他们视作一种快速获得资金的捷径。

长久以来,一些现金贷平台宣称“高科技”“云计算”,但表面的繁荣,正是在这种土壤上野蛮生长的:当监管部门出手,冲突终于在催收人和借贷人之间爆发。

浸淫行业十几年,刘宇大概是最懂催收的男人之一了。他短发、微胖、不高,拥有“催收必备三要素”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白腿的眼镜,偶尔会把头顶的头发扎成一个小辫。他穿着灰色T恤,看起来很随意。但长久的职业习惯,使他拥有看穿一切的眼力:按催回率算,刘宇是业内的佼佼者,同一家公司、同一账期的欠款,数据能排前三。

现在,面对类似五哥这样棘手的对手,他也感觉到了为难。几乎一夜之间,那些没被别人催收过的,逾期在10到20天之内的单子,催回率下降了5%。

“我都催不回来,别人怎么再催呢?”刘宇感慨,“整个行业风气都被带坏了。”

催收公司的订单量突然之间大增。但对于现金贷机构而言,首次逾期也暴增,2017年11月21日前,基本上行业普遍的首逾比例都在25%之内,但现在已经增加到60%了。逾期60天以上催回率连2%都不到,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左右。

在重庆,干催收的金武也觉得生意越来越难做,增加的不仅仅是订单,还有烦恼:虽然准确判断了大量催收需求诞生这一趋势,但甲方给的催回率,公司都难以完成,利润也比之前减少了三分之一,甚至一半。

他的公司有一套AI催收系统,用机器人对借款信息及借款人身份信息进行核实,联络、查找关联人并按亲密程度排序,完成初步的短信+电话催收之后,生成一个数据系统,导给后台的人工,人工再进行催收。

晚上11点,对于很多催收人员,工作仍在紧张地进行。窗外的整个城市早已坠入沉寂,马路上也只是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。

一场心理较量正在展开。

有种不必还钱?网贷催收与借款人的猫鼠游戏3

广州一家讨债公司的广告,光看广告根本想不到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。图片来源于网络

催收员张高端坐在电脑面前,耳机那端是一位逾期时间较短的用户,按照公司的标准,被分到普通类,“先生您好,您在我司的款项XX元,已经逾期20天了。为了不影响您个人的征信记录,请您及时安排到账,谢谢!”

电脑上同时打开的有两个文件,一个是公司下发的话术本,另一个是今天更新的需要催收的名单及借款人信息。为了防止自己突然卡壳,张高把话术本放在屏幕最前面,打电话时偶尔会瞥上两眼。他的担心不无道理,从11月底开始,连续加班成为家常便饭,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以前从未有过。

冬至过后,天气愈发寒冷。没有暖气的办公室里,小张的额头却沁出汗水,一同加班的几位同事脸颊泛红。他们比邻而坐,桌子中间设有隔板,与大部分创业公司的布置无异。获取收入的基本原理是:按业绩拿提成,催回来越多挣得就越多。公司业绩最好的同事,上个月一共拿了一万多。

那天晚上,他同样遇到了挑衅。

“我就不想还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坚决,张高不以为意:“不还钱,我不会把您怎样,”他说,“我相信您也不会愿意为了几千块钱摧毁自己的一生。您要不还是还了吧?”

金武对员工的催收方式管得很严,跟借款人讲道理,这让张高觉得自己的职业并不那么不堪。12点刚过,两位借款人成功还款,张高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,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回到家。

这是近期最顺利的一天。之前的几天,张高每天打300多个电话,没有一个能在当天还款,有的甚至在他刚刚表明身份时,便破口大骂,喊完所有能想出来的脏话后立刻挂断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
如此大的压力下,回家成为张高每天最开心的事情。没有游戏或者其它的放松方式,张高只想赶快闭上眼睛,让意识暂时脱离这个世界。

并不是所有的催收员都能保持镇定。深圳的一家现金贷公司会议室里,催收部门主管对一个月一笔账都没催回来的手下吴林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月就喝西北风去吧。”

21岁的吴林,2015年专科毕业后加入公司催收部门。身形瘦小的他,看起来更加斯文。然而,近两月来,吴林黑框眼镜后的双目都没有任何神采,走出会议室回到座位上,看着桌上公司新发的话术本。

“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,良心上也过不去,觉得我成了一个坏人。”这轮现金贷整顿开始后,吴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
随着逾期天数的增加,话术本上的话术也越趋严厉。但当整个现金贷的链条断裂之后,行业的冬天来的可能比想象的更可怕——不良率迅速上升,风险模型全部失效,贷款余额迅速减退,泥沙俱下。情况向更极端的方向发展:在很多公司的催收话术中,温柔中略带的胁迫,让位给了直截了当的威胁,包括造谣、辱骂。

更多猥亵性的话语也被引入到话术之中。在一些地方,事情最终发展到极端:一些膀大腰圆、脖子上套着金项链的人开车直接闯入借贷人家中。

影响甚至扩散到了行业之外。一家并未从事现金贷业务的互联网金融独角兽企业,也因为现金贷政策的出台逾期猛增,催收压力极大,“那段时间,老板每天都要去找催收部门的主管,神情很凝重。”一位内部人士告诉我。

催收行业经历了他的辉煌期。随着互联网金融的火热,“三五个人,注册一家公司就开干。”2015年与2016年两年间,至少有上千家专注互联网金融催收的公司成立,而这其中近一半的平台没有催收资质,员工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,暴力催收的队伍日益壮大。

而现在,随着现金贷平台的起落,催收公司的好日子也要结束了,正在上演的是最后一轮疯狂。金武预计,在极端化的大环境下,市场很快就被做烂,那些疯狂催收的公司要死一大波,行业会爆发一轮倒闭潮。

“裁员潮是肯定的。”刘宇说,现金贷行业整体放款规模缩减的大环境下,随着时间推移,可催之账越来越少,以现金贷催收业务起家的公司,将逐渐进入冗员状态。

催收导致的后果已经显现,五哥正在等这些现金贷公司倒闭的一天。而刚刚逾期一天的张平打电话给借款方,想请对方宽限几天,没想到没有丝毫协商余地,催收人员直接给张平的通讯录群发了亲人送葬短信。

“我才20岁,现在想吃安眠药自杀,可是我不甘心。”张平用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这行文字,发布在投诉网站21CN聚投诉上,要求“赔偿、专员解答、解释道歉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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